|
头部东西 |
| 你的位置:首页 >> 散文 >> 女人"佛骨旋风"及其历史影响(随笔) |
|
女人"佛骨旋风"及其历史影响(随笔) |
|
作者: 地球人 日期:2008-04-25 12:01:44 来源: Internet “佛骨旋风”及其历史影响(随笔)
闲来读书,偶然读到季羡林先生的记实散文《法门寺》,被里面所写的“佛骨旋风”强烈地吸引了。这篇记实散文最初发表在1987年9月13日的《光明日报》上,曾被选入《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写的正是中国当代一次重大的考古发现。这一考古发现,在中国的历史上刮起了一阵强大的“佛骨旋风”。据书中所写,法门寺高十三层,位于现在的陕西扶风县,建于唐代,倒塌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本来都是唐代的建筑了,倒就倒呗,可是,倒塌的十三层宝塔之下,居然还有一座地下宫殿。地宫之中,竟发现了大量的珍器宝物,引起了轰动。而真正引起国际轰动的,却是地宫之下,竟然完好地埋藏着一件保存了一千多年的一节释迦牟尼肉身指骨舍利,由此而掀起了一阵“佛骨旋风”。这节佛骨舍利,季先生说,“它填补了世界的空白”,“使飘渺远去的神话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古代灿烂的文化遗物,都是活生生的现实”,“西安的老百姓已经普遍地注意到如来真身舍利出现这件事,街头巷尾,高谈阔论,沸沸扬扬,满城都说佛舍利了”。正如季先生所感慨的“佛骨旋风会以雷霆万钧之力扫过佛教世界”,“世界上许多国家,特别是日本、印度、南亚以及东南亚佛教国家,都纷纷议论西安的真身舍利,这个消息,像燎原的大火一样,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显然, 这次考古发现的意义是极其重大的,而且是世界性的。 正如季先生所预言的那样,十几年后,也就是新前年的02、04、05年又刮了好几阵“佛骨旋风”。——经中央政府批准,陕西法门寺“佛指舍利”将于2004年5月25日从西安启程赴港,于26日(农历四月初八佛诞日)在湾仔会展中心供香港市民瞻礼,供奉期10天。此次随“佛指舍利”一同赴港的还有法门寺地宫出土的20 男人件稀有国宝级文物。“佛指舍利”赴港供奉,是继2002年“佛指舍利”赴台供奉后又一佛门盛事。“佛指舍利”赴港供奉对于香港同胞来说,是一个喜满香江、乐满乾坤、普利人天、普天同庆的盛事,将极大地满足香港佛教徒多年的愿望和无比虔诚的宗教感情。(消息来源:中国网)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法门寺主持学诚法师在讲话中说:“法门寺佛指舍利赴韩巡礼供奉四十天,这是中韩两国佛教界的盛事因缘,从地理上讲,中韩山水相连;从历史上讲,中韩友好源远流长;中国佛教和韩国佛教同根同源,法乳一脉。此次佛指舍利赴韩供奉,充分体现了中韩两国佛教界源远流长的法缘关系和两国人民深厚的兄弟情谊,题写了两国佛教界友好往来的新篇章。” (消息来源:中国新闻网2005年12月22日)盛景之造就,在于心灵之共鸣与感念。佛教圣物佛指舍利及随展的20件国宝级文物,在让香港同胞感受到神圣及中国佛教文化博大精深的同时,也获得了法乳一脉、同根同宗的文化共鸣,增强了民族认同感和凝聚力,可谓“前世因缘,今生感念”。这既是佛教盛事,更是文化盛事,与两年前佛指舍利巡展台湾轰动全岛同理。“迎请佛指舍利的根本意义,在于促进香港繁荣、人心安定、社会祥和。”香港佛教联合会会长觉光法师道出了佛指舍利何以轰动香港的真正原因。佛指舍利作为佛教最高圣物,同时象征着中国“和合文化”的精神,代表了中国民众渴望安定、平和、幸福生活的普遍愿望。短短10天,百万信众争相瞻礼,虔诚无限;“祈求平安”,是瞻礼信众的一致祈愿。文化传承是神圣的,代表着一个民族的根本利益和需要,“和合文化”之于中华民族有着强大力量和深远意义。(消息来源:记者廖翊,新华网2004年6月5日)——这是在世界宗教史上刮起的几阵“佛骨旋风”。可见,佛骨的赴外供奉,不仅仅在佛教界、宗教界、文化界,更是在世界和平中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然而这节佛骨之所以能保存下来,颇有一段因缘,我们就不能不谈到另一桩与佛骨有密切关系的历史公案,公元819年的正月,发生在唐朝国都长安的一幕又历历在眼—— “今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百姓)“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效仿,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严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这就是当时刮起的由皇帝开始,臣下百姓转相效仿的一阵“佛骨旋风”,一场拜佛旋风,刮得当时的唐都沸沸扬扬,我们之所以能知道这场盛事,完全得益于韩愈的《论佛骨表》。元和十年,颇爱佛老的宪宗皇帝,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即今之法门寺),这块佛骨,就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真身指骨舍利。由此引起了当时京师的极大震动,出现了韩愈表中所述情状。“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皇帝的提倡爱好,下面的人自然就转相效仿了。韩愈正是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为维护儒家的正统和唐朝政局的稳固,身为刑部侍郎本来轮不到说话的韩愈,挺身而出,当即给先宪宗皇帝上了一道《论佛骨表》痛陈崇佛利害。韩愈称那东西不过是“枯朽之骨,凶秽之余”,宜“付诸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由是,又刮起一阵“旋风”。韩愈的凛然正气、尖锐言辞、坚决态度、耿耿忠心,最终还是触犯了这位头脑正在发热的“人主”,诚如东坡所言“忠犯人主之怒”。于是,韩愈朝奏夕贬,从繁华的京师,贬到蛮荒之地的岭南潮汕。 历史长河流经此处,触上了一块大礁石,于是文学史也跟着撞出了一大片浪花。我们不禁打了一个假设:要是当时宪宗皇帝采纳了韩愈的建议,把那节佛骨扔了,并提拔了他,以表彰他的忠心。那么,如今的文学史又当如何呢?幸耶,不幸耶? 那首《左迁蓝关示侄孙湘》的诗大家都不陌生吧。读起来有多委屈,又有点象遗嘱“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蔽政,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殊不知,此刻的他,才走到秦岭脚下,还没走出天子的围墙根呢。而蛮瘴之地的潮州,还在八千里外之遥。不过,此时的韩大人,绝非几天前朝堂上那个凛然正气的刑部侍郎。我们潮剧有一出折子戏叫《韩文公冻雪》,表现就是这段情形。如果你有幸听潮剧老生张长城先生的唱腔,那才叫过瘾呢。张先生可以说是把52 文学岁“发白齿落”的韩愈走在这条坎坷艰险的路上那种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情状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不管旅途多艰险,韩大人有多担惊受怕,对未来的目的地有多恐惧,两个月后,他还是到达了潮州,当他的刺史。毕竟是朝廷的大忠臣,到任之后,他即刻访贫问苦,了解民生疾苦,恢复兴办教育,特别是为潮人驱除鳄鱼一事,更让潮人有口皆碑,也给文学史留下了一篇“雷霆斧钺之笔,凛不可犯”的《祭鳄鱼文》。“刺史虽驽弱,亦安肯为鳄鱼低首下心,伈伈睍睍,为民吏羞,以偷活于此耶?且承天子命以来为吏,固其势不得不与鳄鱼辨。” 然而,韩愈一面履行他刺史的职责,为民办好事实事,一面又把自己打扮成一条向皇帝摇怜乞尾的丧家之犬好让皇帝可怜他,让他早日逃离潮州脱离苦海。为达此目的,他在《潮州刺史谢上表》中,把潮州描述的十二分的可怕、恐怖,简直是对潮州的污蔑。“飓风鳄鱼,患祸不测;州南近界,涨海连天;毒雾瘴氛,日夕发作”。又把潮人描述得那么可恶,说他来到这里,是“居蛮夷之地,与魑魅为群”。当然,鉴于他对潮州的贡献,纯朴可爱的潮人还是体谅了他,不但没跟他计较,反而给予这位治潮不到八月的刺史以丰厚的回报。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如他泉下有知,定会为他的“谢上表”中的失实之词感到汗颜的。潮人对他的回报,一则可从苏轼的《潮州韩文公庙碑》“能信于南海之民,庙食百世”、“潮人之事公也,饮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祷焉。”当神拜了。二则可从现今潮州府治所在的山水命名知之:“万里山水尽姓韩”,潮州之水易名为“韩江”,其山易名为“韩山”,还有那座庙,自然也唤做“韩祠”。足见潮人念公之殷,报公之厚。 我想,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应该值得庆幸的。尽管对韩愈来说是有些不公平,而宪宗皇帝也背了个昏庸愚昧的黑锅。幸好,历史牺牲了这少数人的少数利益,换来的是文学史和宗教史的丰收。如果韩愈当年不被贬到潮州来,那么,《左迁蓝关示侄孙湘》、《祭鳄鱼文》。《潮州刺史谢上表》以及苏轼的《潮州韩文公庙碑》就不可能产生了,文学史上也就少了这些金光闪闪的大文章在,那该多暗淡呀。我甚至想:仿佛潮州就是为了等待韩愈的到来而随他改了姓;而韩愈之于潮州,仿佛张繇手中的大笔对龙睛的一点,全活了。至于那一千年后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考古发现以及后来佛骨舍利在港台以及韩国引起的宗教盛事,那是韩愈以及宪宗皇帝万万想不到的。如他们泉下有知,也该会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 04年6月初稿,07年 文章3月12日改定 女人 |
|
脚部东西 |